姜文拿着一本书,拍出了《让子弹飞》,而赵本山拿着同一本书,拍出了《走马上任》,讲的是一个兽医去当县长的故事。
听起来是不是蛮有意思的?
今天(11月2日)这部剧开播,40集,每集32分钟。
真的称得上是零宣传,没海报没预告,中午直接把剧甩出来,不少人都是刷到弹窗才知道赵本山又拍戏了。
这本书是马识途的《夜谭十记》,剧取的是里头的《盗官记》,也就是《让子弹飞》的原著。
马老写这十来个故事,从1942年一直写到1982年,写了四十年。
同一个故事核,姜文取的是狠的那一面:土匪买官,枪顶着脑门问你什么叫惊喜。
赵家班取的是另一样东西——那把官椅子,谁坐上去谁发抖。
赵本山演的贾归田,走街串巷的兽医,瓜皮帽皱大褂,药箱一拎。
那天他替外甥守摊,有人在门口喊了一嗓子"马得病",他拎上箱子就跟着走了。
到了大宅门口,管家问他来干啥,他说,这不马得病吗,找我的。
管家当场把"名医"请了进去。
屋里躺着的确实叫马德兵,奉天驻军团长,赴宴让人下了毒,气都快断了。
马得病,马德兵,谐音梗就是打这儿来的。
贾归田也没号脉,听了几句症状,随口抓了一副清凉解毒的方子。
旁边一群莽夫也不懂,熬了一大桶,掰开嘴硬灌。
结果灌完人吐血了,吐得满床都是。
离谱的在后头,吐完毒解了一半,命保住了。
可团长还得躺三个月,三天后又得去伏虎县上任。
团长夫人穆成英(蒋依杉饰)盯着外甥王老五(王小利饰)看了半天,冒出一句:你俩怎么长得一模一样?
一个平时在村里给猪羊驴马看病的,就这么被亲舅推出去顶了县长的位子。
这事儿要摊到今天,差不多等于让小区门口宠物医院的医生去当市长,还得一签三年。
贾归田教外甥怎么应付官场,也是有啥说啥——你摸牲口配种,不也得先摸清它什么脾气吗,当官一个道理。
王老五头一回升堂,两村人为一只鸡吵得脸红脖子粗,他惊堂木一拍:鸡剁两半,一家一半,回去自己炖。
师爷在边上脸都青了,扯着他袖子小声嘀咕,县长,这不是分豆腐。
轮到念公文更没法看。
满篇之乎者也,他念着念着念成豆腐铺的价目表——粮税三成,到他嘴里成了豆腐三文钱一块。
公文对于一个县长来说,那是天天要念的东西,何况这位是个连字都认不全的兽医呢!
就这么个人坐在那把椅子上审案子,光想象一下那个场面都替他手心冒汗。
王小利这回一个人演两个角色。
一半时间躺在棺材里人事不省,另一半时间坐在公堂上心里打鼓。
马德兵是那种嗓门一开房梁掉灰的军阀,腰是挺着的,气是往上顶的;王老五反过来,脖子先塌进去一截,两只手找不着地方放,眼神四处乱飘。
镜头一切,还是同一张脸,荒诞感就出来了。
这种一人两角很容易演成两张面具,王小利好在把两个角色的怂和横调了个儿——真团长横里带着虚,假县长怂里藏着点小机灵。
有人看完前五集就说,冲这个表演也值了。
赵本山这次没当男主,演的是站在背后递歪招的老舅,戏份算男二号,另外还挂着总监制。
年近七十的人了,戏里还得跟着外甥满县衙跑。
他被几杆枪顶住脑门的时候,脸上一点大表情都没有,等风向一转,马上就着台阶往下走。
这种"能屈能伸"要换个演员,八成演成一个滑不溜手的老油条,搁他身上就只是乱世里活命的本能。
导演栏里还有另一个名字,赵大牛。
赵本山的儿子,龙凤胎里的牛牛,1997年生,这是他头一回联合执导长剧,同时在剧里演了个叫黄玉郎的角色,跟父亲同框。
另一位导演成红是赵本山第三十号弟子,《鹊刀门传奇》的班底。
2024年9月剧组杀青那天,赵本山去了现场,是以父亲的身份去给儿子捧场的。
写剧本的是何苦,《最后的棒棒》就是他拍的,豆瓣9.6分,一个人扛着机器跟着棒棒军拍出来的。
他写笑点的路数跟拍纪录片一样,不是甩包袱,而是从真实的日子里找。
数据这边,开播前预约量早就过了百万,预告片播放两千多万,开播当天热度冲到18000,喜剧榜第一。
平台站内评分9.5,看着还不错。
不过也有争议。
有观众评价,就一句话:"加长版春晚小品。"
还有人说这些包袱全靠误会推着走,兽医方子治好了团长、首富把土匪认成县长、谐音梗一个接一个,结构还是晚会小品那套,不够高级。
它确实没有《让子弹飞》那种一刀见血的狠劲,但吃饭的时候想看点不费脑子的,它确实对胃口。
想入坑的可以先看头两集,王老五头一回升堂那场在前面,笑不笑当场就有数了。
赵本山跟王小利的对手戏也集中在前五集,想看这舅甥俩互相坑的,前五集别跳。
至于后面,主要是靠王小利撑了,效果怎么样还得看后面的三十多集。
总的来说,这部剧要说神剧不敢说,但当个吃饭时候的消遣,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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