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诺贝尔奖官网消息,2026年诺贝尔奖各奖项10月5日至12日将陆续揭晓。
瑞典卡罗琳医学院5日宣布,将2026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授予美国科学家卡尔·戴塞罗思、德国科学家彼得·黑格曼和格奥尔格·内格尔,以表彰他们在光门控离子通道和光遗传学方面的发现。
瑞典皇家科学院6日宣布,将2026年诺贝尔物理学奖授予科学家弗朗西斯·哈尔岑,以表彰其对冰立方中微子天文台的决定性贡献和发现具有天体物理起源的高能中微子。
瑞典皇家科学院7日宣布,将2026年诺贝尔化学奖授予亨利·卡根和硤合宪三,以“表彰他们发现不对称有机合成中的非线性效应和自催化作用”。

获得2026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的3名科学家

2026年诺贝尔物理学奖授予科学家弗朗西斯·哈尔岑

2026年诺贝尔化学奖授予2名科学家 新华社发
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借绿藻追光,问大脑一个究竟
从培养皿的一侧照进一束光,微小的绿藻便向光源游去。这种没有大脑的单细胞生物为什么能如此迅速地对光作出反应?
从发现绿藻中的感光蛋白,到用它调控神经细胞,2026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得主卡尔·戴塞罗思、彼得·黑格曼和格奥尔格·内格尔以及其他研究者,把一种微小生命的本领变成了探索大脑记忆、感觉和行为的重要工具。
诺奖官网公报介绍,三名获奖者的研究奠定了光遗传学的基础。黑格曼和内格尔在一种单细胞藻类中发现了一种名为通道视紫红质的特殊蛋白质。这种位于细胞表面的蛋白质受到蓝光照射时,其中的离子通道会像门一样打开,使带电离子进入细胞并产生电信号。他们还发现,将这种蛋白质置于其他细胞中,也可以使这些细胞对光产生反应。
戴塞罗思随后将编码通道视紫红质的基因导入大鼠神经细胞,通过蓝光照射成功触发神经信号。他于2005年发表了这一研究成果,并在两年后进一步实现在活体小鼠大脑中利用光控制神经细胞活动。
这种方法被称为光遗传学,它使研究人员能够研究活体大脑中的神经细胞如何影响记忆、感觉和行为,并揭示与神经系统和精神疾病相关的神经回路。三名科学家的研究为神经科学开启了一个新时代,加深了人们对大脑如何运作的理解。
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评委、瑞典卡罗琳医学院临床免疫学教授潘嫱当天在接受新华社记者采访时表示,光遗传学为研究大脑功能提供了重要工具,也展现出临床应用潜力。研究人员已尝试利用这一技术帮助某些视网膜疾病患者恢复部分视觉功能,并用其研究抑郁症、阿尔茨海默病和疼痛等疾病背后的神经机制。
据介绍,戴塞罗思生于1971年,目前任职于美国霍华德·休斯医学研究所和斯坦福大学;黑格曼生于1954年,目前任职于德国柏林洪堡大学;内格尔生于1953年,目前任职于德国维尔茨堡大学。三名科学家将均分1200万瑞典克朗(约合801万元人民币)奖金。
诺贝尔物理学奖:在南极深冰下,等一封宇宙来信
穿过我们的身体,甚至穿过整个地球,“宇宙中最害羞的粒子”——中微子通常不留痕迹。不过,在南极深冰下,来自遥远宇宙的高能中微子偶尔也会因与原子核的碰撞而激起微光。这些微光由埋在冰中的探测器记录下,我们就可能读到“宇宙来信”。
为接收这样的“来信”,2026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弗朗西斯·哈尔岑和同行,把1立方千米南极深冰变成了一座特殊“邮箱”——冰立方中微子天文台。
瑞典皇家科学院当天发布的新闻公报说,中微子几乎无处不在,它们能够穿过地球和人体,却极难被察觉。只有在极少数情况下,单个中微子会与原子核发生相互作用,从而留下可被探测的信号。
1988年,哈尔岑首次提出利用南极冰层探测中微子的设想。当中微子与原子核发生碰撞时,会产生能够被透明冰层中的传感器捕捉到的光信号。南极冰层所受外界干扰较少,且地质条件稳定,为中微子探测提供了良好环境。
在哈尔岑推动下,冰立方中微子天文台于2011年建成。该天文台利用约1立方千米体积的南极冰体,在其中部署光学传感器来探测中微子。研究人员随后探测到首批高能中微子,并在数年后确认其中一些中微子来自太阳系以外。
诺贝尔物理学委员会主席马克·皮尔斯评价说,哈尔岑带领一支国际科研和工程团队设计和建造了这一重要观测设施,“他的坚韧和科学远见为一种新的天文学铺平了道路”。
诺贝尔物理学委员会委员、瑞典乌普萨拉大学教授奥勒·埃里克松接受新华社记者采访时表示,冰立方中微子天文台探测到来自遥远宇宙的高能中微子,使科学家能够借助一种新的“信使”了解大质量黑洞等极端天体中发生的现象,从而深化人类对自身在宇宙中所处位置的认识。
他表示,该天文台的成功已对其他国家和科研团队产生示范效应,更多类似甚至规模更大的实验设施正在建设中。随着相关观测能力提升,人类对遥远宇宙和高能天体物理现象的认识有望进一步加深,并可能由此催生新的实际应用。
哈尔岑1944年出生于比利时,目前任职于美国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他将获得1200万瑞典克朗(约合806万元人民币)的奖金。
诺贝尔化学奖:一个微小偏差,如何让分子“选边站”
一些分子,比如氨基酸,就像人的左右手一样,存在两种互为镜像的形式。然而奇妙的是,生命体系往往只“选择”其中一种。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化学不对称,长期以来一直是化学家试图解开的谜题。
这种现象被化学家称为“同手性”(homochirality)。“手性”一词就来自“手”——左右手互为镜像,却无法完全重合。氨基酸同样存在两种镜像形式,但构成我们细胞中蛋白质的氨基酸,基本只采用其中一种,另一种则很少出现在自然界中。
很长一段时间里,当化学家尝试通过化学反应制造这样的镜像分子时,试管中往往会同时得到数量相等的两种形式。但对于药物等需要与生命体系发生作用的分子来说,两种镜像形式可能产生不同的作用。因此,如何让化学反应有选择地生成其中一种,一直是化学家追求的目标。
2026年诺贝尔化学奖表彰的,正是让化学反应朝着“同手性”方向发展的关键发现。
1986年,亨利·卡根迈出了决定性的一步。他发现了一种操控化学反应的新方式,使其中一种镜像分子的比例能够被显著放大,达到此前认为难以实现的程度。这一发现揭示了不对称合成中的非线性效应。
硤合宪三随后将这一过程进一步推进。1995年,他发表关键研究,设计出了首个具有形成同手性潜力的化学反应;2003年,他最终实现了突破——在一个化学反应中,只生成两种可能镜像形式中的一种。此前,除生命体系本身外,人们还从未在化学反应中实现过这样的结果。
如今,得益于亨利·卡根和硤合宪三的研究,人们进一步理解了同手性如何产生。他们的发现也对不对称合成产生了重要影响,特别是在药物制造中,帮助化学家更精准地设计只生成所需镜像分子的化学反应。(综合新华社、央视新闻等) |